泪水渗过眼线

私服-take me home-(19P)

枕花子:

MD:hanatya


PHX:HX3











「我想去IKEA拍点傻白甜,起什么名字好?」


「糖」


「诶,不太好吧,哪儿没对…」


「要小清新就水果糖,要温暖就牛奶糖,要文艺就太妃糖,要质朴就方糖,要简单粗暴就白砂糖」


但是坐在推车里的时候,我觉得应该叫take me home


——END——
(2014.05.09 成都.宜家)

【青黄】十年 番外二 出柜是件大事 下

糖心蛋:

我说了要在两万字完结番外二,真的做到了TAT,于是下篇整整一万字,很长很长!请大家耐心观看> <看在快要爆肝的份上,不给朵小红花吗?(泥垢wwww


后两篇番外,《养娃是件苦事》《荷兰那些事》(肉)就不po了,直接放本子里面,当然如果本子难产我会提早放出来了(不要乌鸦嘴好嘛!




番外二 出柜是件大事 下


“谁?”青峰爸爸走到他跟前,难以置信,棍子狠狠往丢一旁碰到墙壁,发出一声巨响,略显清冷拳馆霎时燥热起来,为数不多的视线全一时集中在他们的擂台上。


“看什么看!该干嘛干嘛!”青峰爸爸一吼,一如往昔办案时令人闻风丧胆,众人做鸟兽状。


老头盯着青峰,道:“刚才的话,我当没听到,以后不要再提,不管他是谁,赶快给我分了,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!”


青峰苦笑,说:“那您还是打我吧,我既不能不当你们儿子,也不能没有他......”


“不可能!”青峰爸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他实在想不明白,好不容易抚养成人的儿子竟是同性恋,不禁怀疑难道自己教育方式不对给他留下童年阴影?并不是啊,他和妻子虽然小吵小闹但家庭总是温馨和睦其乐融融,按道理儿子没理由不喜欢女人呐!


“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经历了什么,看到了什么......”老头沉默一会,说道:“总之,我不允许自己孩子是个喜欢男人的......变态......”听到这两字青峰眼神黯淡下去,接着又听父亲说道:“你一定是在外面被人带坏了,走!跟我回家,我让你妈妈现在就给你安排相亲,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女孩的好.......”


青峰猛地挣脱开,打断父亲:“爸,你冷静点!您认为我像是会被他人左右的人吗?我是个成年人,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,什么事该做、不该做,我很清楚。一旦认定,您也知道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,不管安排多少次相亲我都不会去,我结婚了,有家庭了,我要负责......”


“你清楚个头!”青峰爸爸一巴掌扇他脸上,立刻起了一片红印,“偏偏这事就不能做!你清楚?我看你糊涂的很!你们那叫什么家庭?啊?给别人看到就是两避之不及的......”


“变态是吧!”青峰替父亲吼出这个词,父亲一听,脸色立马沉下去,先前还能装作在心平气和的劝说,现在火气蹭蹭冒出,怒极骂道:“知道你还做!你他妈知道那是变态你还做!!”


“可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!”青峰也不甘回吼道,仿佛隐忍许久后的喷发,连肩后的肌肉都止不住颤抖,“我也挣扎过,犹豫过,我也曾经几夜几夜睡不着,思考这样做究竟对不对!可我没办法,我没办法啊......爸!当他后来不来找我打球,看到装作没看见,打招呼像个陌生人,我才知道我早就无法抽身.......当初您和妈妈不也遭到外公反对,你们不也挺过了来吗?既然你和妈妈都能成为一家人,我和他为什么不可以?明明都是彼此相爱,难道还分高低贵贱?就像您想跟妈妈过完下半辈子,我也只想和他走下去......”


“你们跟我们能一样吗?!”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捡起墙角的铁棍,冲他背上就是一个很凿,青峰闷不吭声接下这一记,细汗刷得冒出来,布满后背。


青峰爹也知道自己手重,看着他冷汗直落也很心疼,但青峰铁心要跟他死磕,又不禁怒火直冒,遂又急又心疼的说:“大辉啊,这个社会没你想得这么宽容,最致命的往往就是流言蜚语啊......”


青峰抬头冲父亲苦笑,那一棍下去,别说立马青紫红肿,可能骨头都伤到了,他父亲警察做久了,对罪犯就一个字——狠,可他从未预料到,有一天,这种狠也会降临到自己身上,他张张嘴,发现喉咙有些腥甜:“别人我不在乎,我只想得到你们的宽容......”


只一句,父亲再不说什么,他摆摆手,说了句,“回家吧......”便丢下铁棍往门外走。一路上两父子什么也没说,青峰跟在父亲身后,望着那不服老却已然有些龙钟的背影,突然怀念起小时候跟附近欺负小孩子的恶霸少年打架的日子,他一次次输却又总在第二天满血复活后向坏小子们挑战,直到他揍掉其中一人的半颗牙,那群小恶霸便再没出现过,即使看见他也赶紧夹紧尾巴灰溜溜逃走。那时候父亲总在公园沙堆里找到满身泥土的他,轻而易举将他举过头顶,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,两爷子就这样伴着夕阳悠哉哉往家慢慢摇,父亲抓着他两只小黑胳膊特别骄傲:“我儿子以后一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!”


小小的他咯咯直笑,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一排小白牙,挺挺小胸脯,嘴里漏风说:“那素!好男人就素我,我就素小青峰!”


直到很多年后,当某个向光而来的少年用软软糯糯的口吻叫他“小青峰”时,他蓦然回想起那年还是小男子汉的自己。


我长大了,他想。


我想要保护他,他在心里说道。


可他并没有过多机会去实现这个愿望,因为对方并不需要藏匿于他的羽翼下,反而是个能和他并肩而行,坚强不屈的男子汉。他们都将对方放在第一位,争相恐后去做彼此的保护者:我先在刀尖热油上滚过,你再踩着我的肩上去!


而现在两人都在刀尖热油里挣扎,他此刻有多难受,黄濑便有多难受。


黄濑,你等我,等我解决掉这一切就去找你!这样想着,青峰不禁加快脚步,追上父亲,和他并排而行,父亲只是一时妥协,并没有真正承认他们,可不管怎么说,总归迈出了一步,不是吗?


青峰对着镜子左扭右扭,直到看清背上一片乌青,才释然的笑笑:嘿,光荣负伤!他又捣腾好一会才在妈妈三催四催“你就是在里面磨蹭到地老天荒也不会白的!快滚出来吃饭!”下走出浴室,等会又是一场硬仗,而这一次,他决定速战速决。


青峰妈妈看他终于舍得从浴室里滚出来,这才铺桌摆好饭菜:“怎么,舍得出来啦?还以为你要在里面把我的美白面膜试个遍呢!”


青峰哭笑不得:“那种事情我16年前就放弃了!”没错,大辉君小时候曾偷用他妈的美白面膜企图让自己白一点,一瓶偷用光,半点效不见,遂一扔,唾弃:什么玩意儿,骗人!


“吃饭吃饭!你两干嘛呢?”妈妈见两父子一个站一边,一个坐沙发,气氛很是诡异,不由问道。


青峰爹鼻子里哼一声,懒得搭理,翘着二郎腿继续生闷气。


妈妈凑到青峰耳边悄悄问:“你爸下午输你了?”虽说是轻悄,但青峰爸可听得一清二楚,当警察的必须耳聪目明。


“哪能啊?”青峰道,“明明把我揍趴了!”


趴了你还能站起来?不就撼了一棍子吗,就,手,有点,些许,重而已!老爷子腹诽。


老妈一听儿子被揍趴,不乐意了,冲他爸连珠炮语:“谁让你揍我儿子了!你个死老头,年轻人让你,不跟你动手,你还得意了还?敢情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?小时候他不乖,随你揍,这都快奔三了你还动手,也不怕说出去让别人笑话,丢不丢人!”


“你自己问他,该不该揍?!”青峰爹也一下火了,从沙发上蹭一下站起来,“他做的丢脸事还少吗?!”


父亲这眼睛喷火似要吃人的阵势,把母亲当即唬在原地,“你做了什么?你爸这么生气?”她问。


青峰走过来,横在父母之间,他先对爸爸说:“爸,您有火冲我撒,别牵连我妈,要是下午还没打够,我接着让您打便是!”还未等妈妈反应:儿子你傻啊,怎么主动让你爹打?就见青峰回过头来,几乎不带喘气的对她说:“妈,您也别怪我爸,我该打!因为我瞒着你们擅自结婚了,和一男的,我和他一起很多年了,虽然一直分离两地,但我们这里”他指指自己心脏,“一直没有分开过!我知道您会生气,会失望,但我今天敢坦白就做好被揍死的准备。我既要他也要你们,我很贪心,我没法抛下任何一方,如果你们没办法接受他做你们家人,我们就等,一年也好,两年也好,二十年也好,直到你们肯让我两同时踏进家门为止!”说完直直盯着母亲的脸,一秒不敢眨眼。


“呵......”妈妈惊讶得连嘴都合不上,“说相声呢,这是.......”他看看儿子,又看看丈夫,持久的沉默仿佛回答了她。只见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,青峰眼疾手快赶忙扶助,却被她狠命推开,“让我冷静冷静。”只说完这句便扶着餐桌坐下来。


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,父亲抽完一支又一支烟,烟蒂堆满茶几上的烟灰缸,似乎每抽完一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不会存在,但,焦虑仿若随着烟雾滋生般,愈发浓重。而母亲就保持同一个姿势,一动也不动,青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时间已整整过去半小时,每一秒都度日如年,似芒针在背动弹不得。


“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青峰妈妈,她似乎想通了许多事,青峰告诉她要搬出去,青峰兴高采烈向她介绍同居人,青峰有事没事带黄濑回家.......甚至能追溯到更早。


国中时常常天不亮,黄濑就约青峰去晨练,她当时嘲笑自家儿子“看你懒的,快跟黄濑君出去练练你的懒骨头!”。


高中挂科,两人一起在青峰房间补习,她还记得那时她给两小子送来整整一盘茶点,不到三分钟便被扫光殆尽,青峰当时把最后一块茶点塞进黄濑嘴里,她开玩笑,“你们谈恋爱呢,还喂食,真不害臊!”而青峰则哈哈大笑说,“哎呀,咱妈吃醋啦,以后我只喂您啊!”让她误以为他两只是好朋友闹着玩,可她没想到,他们竞玩真的,一玩就十几年!


这份认真与执着让她既矛盾又哀伤,哀伤的是儿子竞喜欢上一男的,可换做她,坚持数十年如一日只对一人一心一意,未必做得到。


“高中......”答案不出所料,“也许更早,可能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。”青峰补充道,语气里透出一丝缅怀,那段时光明明已经过去许久,却甜蜜得像发生在昨日。


看着儿子嘴角洋溢的暖意,她竞有些安慰,那份抵至心底的笑意是她许多年未曾见过的。还在美国的时候,她总是能从视频,电话中感受到青峰强韧坚挺背后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,甚至寂寞,她不知如何安慰,更不知如何说起,因为青峰总一个劲强调“妈,我没事,您别担心,我没事!”每次挂上电话,她总是叹气,骗自己说我想多了,可,母子连心,哪那么容易断?


后来,她察觉青峰渐渐变了,眉间少了丝忧郁,多了份开心,甚至还时不时主动给家里挂电话,唠嗑唠嗑,连嘴皮子也不知啥时候利索了,弄得她老怀疑:嘿,这孩子莫非是生错年代,本该属猴的!


特别是那次受伤,回家疗养后,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,神采飞扬了一圈,见谁都眼里闪烁着光,那时她才放心: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终于完全复活了!


青峰并未发觉妈妈脸上已有些缓和,只自顾自将他们的故事娓娓道来:“其实,我们分开好久,我去美国后彻底断了联系,中间我本有机会......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,那次机场失约几乎是他这辈子不想去触碰的伤疤,于是改口道,“前些年我回国养伤,又碰见他,那时我本做好大海捞针的打算,可他偏偏奇迹般出现在我眼前,就像老天爷一高兴随手从天上丢点东西下来,结果,竞是你梦寐以求的.......当时我就想,若我还抓不住他,真他妈要失去整个世界了......”


“你的世界就只有他吗?”母亲眼眶瞬间湿润了,青峰这些年怎么过来的,她甚至比他本人更清楚,几乎感同身受,做母亲有哪一个不是时时刻刻将目光锁定在自己孩子身上呢?


“当然不是!”青峰反驳,他上前拥住妈妈,轻轻拍打她的肩膀,“还有你,爸爸,正如我们一家三口,缺了谁都不完整,他对于我也一样.......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一家人......”


妈妈在青峰怀里擦擦眼泪,而后,轻轻推开他,笑道:“臭小子,先斩后奏!做都做了,难不成还要拿刀架着你脖子逼你去离婚?就知道欺负你妈心软.......不过你要我接受,我暂时还办不到。”


听到妈妈松了口,青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,如释重负的说:“没事,来日方长嘛,您都这么喜欢他了,以后一定会更喜欢的!”


妈妈白他一眼:“呵.......听到这事一点都不喜欢了,连你也讨厌!”


青峰讨好:“刀子嘴豆腐心,您是!”


“少拍马屁!大辉小弟够机智啊,懂的先挑你爸下手,你爸那硬石头都能撬动,拿下你妈更不在话下哈?”


抽了一晚上烟的青峰爸爸在沙发上梗着脖子吼:“老子可没松口!我是怕打死那臭小子你跟我拼命而已!”


“你敢!你想打死他先打死我!”


“你说的这什么话......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啊.......”


“那不就结了”青峰妈妈捞起儿子衣服一看,不屑道:“切,就这么点伤,还打死!老伴你吹牛也不打打草稿?”


“哼,我是怕你心疼!”


“我心疼?”妈妈挑眉,往青峰乌青的后背上狠狠一拍,“心疼个屁!”


青峰疼得龇牙咧嘴,青峰妈妈也不闲着,趁这时,又招呼他一巴掌,正中要害,青峰登时疼得冷汗直流。


青峰爸爸看不过去了,赶忙架住妻子,坦诚道:“老子心疼,老子心疼行了吧!你是不想他伤好是吧?”


妈妈向青峰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:瞧你爸那德行,明明心疼的要死,嘴硬!


青峰回赠感激的目光:还是老妈有高招!


后来青峰妈妈以“你辜负我们对你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情,我们老两口忙着伤心,没工夫管你,有多远滚多远!最近一月敢回家就打断你腿”为由将青峰赶出家门。


青峰爸爸望着儿子在苍茫夜色中急行远去的背景,心急如焚:“我说你这老太婆!你要赶明天赶啊,大半夜你赶人做啥?”


青峰妈妈不屑:“得了吧,没见你儿子溜得比兔子还快吗?你儿子是个大男人,不是小男孩!你啊,跟我回去休息吧!”言下之意:人赶着去救人,你瞎操什么心!


直到青峰背影化作一颗小黑豆,再也看不见时,青峰妈妈才转身回屋,经过他爸时,再也忍不住哽咽道:“......对了,你以后再打我儿子,我跟你急!”


“你不也打了?”青峰爸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片刻后,答应道:“不打了不打了,打了自己心疼,不划算!”


半晌,青峰爹终于想起一件事:“孩他妈,难不成你知道大辉那个他是谁?”


青峰妈妈无语凝噎:这智商,果然是父子!


青峰被赶出家门时的确溜得比兔子还快,他跟妈妈说声谢谢,而后撒丫子般跑了。


黄濑揣着手机,将其紧贴胸口,几乎落下泪来。黄濑爸爸从二楼窗户向下看,仿佛在对着空气呐呐自语:“三小时了,连姿势都没变.......”


屋内无人说话,除了一起一伏的呼吸声。


“真不去看看?其实什么事都可以慢慢商量不是?你这样突然一惊一乍,看把那傻小子吓的,萝卜似的蹲那,明早你就等收只冻萝卜当儿子吧。”


一只枕头砸过来,黄濑爹摇摇头,叹气:“你休息吧,我去给凉太送件衣服,免得真成冻萝卜了。”


“送被子......”一个嗡里嗡气的声音从床上传来,黄濑爸爸轻笑出声一边答应“是是是,送被子,冻死我也不能冻死咱儿子”一边询问“不如让他回屋?”


黄濑妈妈将头蒙进被子,闷闷道:“他爱蹲就让他蹲到认错为止.......”好半会,等黄濑爸爸拉开卧室门准备下楼时,又不甘愿似的补充道:“给他带床褥子......夜里,地气凉......”


父亲莞尔,关门,下楼:母女两一个德行,倔得要命。


两小时前黄濑收到一段青峰发来的视频,他反反复复将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,青峰傻气又帅气的笑容出现在手机屏幕上。


“黄濑!”他说,仿佛自己就在黄濑跟前,黄濑将手机拿近点以便看的更清楚,“给你看!”青峰声音带着兴奋,镜头缺直转而下,一片青紫映入眼帘,超高像素连皮下出血都能看清。


这傻瓜,黄濑心里骂道,手指抚上手机屏幕,顺着那条横跨背部的淤青来回滑动,“疼不疼啊?”他问。


可屏幕里的青峰似乎生龙活虎,仿佛这伤痛就跟被蚂蚁咬一口似的,屁事没有,他的脸又重新回到黄濑眼前,一收方才的嬉皮笑脸,认真的说:“还挺得住,要加油奥!”黄濑重重的点头,青峰似乎感应到,绽放出满意的笑脸,而后,手机回到最初的待机状态。


黄濑轻轻吻上冰冷的手机,无声的说:我也挺得住!


两小时过去,一直平静的手机突然“嘟”地响了一下,黄濑立马划开屏锁,是一条来自青峰的彩信:


青峰只露出半张脸,神情依旧有些嚣张,他身后是宽广的候机厅。彩信最末配着一行字“被打残没?等着!黑马王子来解救白马王子!”附带一个挥拳的表情。


黄濑眼眶刹那间红了,腹诽:明明是残障王子来救傻逼王子,得意个屁!


可他却保持着三小时未变的姿势,蹲在那,纹丝不动,来回读彩信,读一会,笑一下,再读一会,再笑一下,直到父亲悄无声息来到身边才回过神来。


“看啥呢?”爸爸递给他一罐冰啤酒,也学他的样子蹲旁边,“傻笑得都不像我儿子了。”


黄濑不好意思了,藏起手机,答道:“小青峰的彩信。”说完又不自觉笑出声。


爸爸佯装唬脸:“你把爸爸妈妈伤这么深还笑得出来?”


黄濑立马收起笑容,满眼全是纠结与不安,也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,低下头,过了好一会才问:“妈妈怎么样了?”


“还行。”父亲喝一口啤酒,“没疯......”


话未说完,就见黄濑立刻抬起头,眉头紧锁,似乎在努力消化父亲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
看着儿子痛苦不堪的摸样,黄濑爸爸顿觉自己这样欺负有时单纯到可爱的儿子真有点过分,于是伸出手,抹平黄濑紧皱的眉宇,有些心疼:“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?傻傻的,怎么混到机长的位置上去的哦?”


黄濑这才知道父亲刚才是与自己开玩笑,顿时松下一口气,不经意道:“因为是爸爸你说的啊,别人会骗我,但你和妈妈总不会骗我......还有小青峰......”


“哟呵,敢情我和你妈跟他一个辈分啊?”


“不是的!”黄濑急忙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......你们......哎......”


见黄濑急得舌头都打结,爸爸抬手阻止他,“行了行了,儿大不中留,我知道了。”


“爸爸!”一听这话,黄濑又急了,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中竞带着些撒娇意味,但听在父亲耳朵里,心登时软下一半:儿子上一次跟我撒娇还是他6岁的时候!


“爸,你......好像不是很生气,对这事?”妈妈的态度黄濑亲眼目睹,但他却不清楚父亲的想法,干脆趁还能心平气和聊天的时候说出自己的疑惑。


“我生气,你就会和他分手?”父亲反问。


黄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。


“这不就结了!”黄濑爸爸摊手道,“既然解决不了问题,我何苦跟自己过不去?”


黄濑不禁敬佩起父亲的胸襟,印象中父亲一直是个豁然坦荡的人,退休前在大学里任教,年年蝉联年度最具亲和力教授,后来嫌带学生麻烦,干脆撂手退休,到北海大开起小农场。他曾想过,等他和青峰都老了,厌倦灯红酒绿的都市生活,不妨效仿老爹,一起退隐闹市,过闲云野鹤的日子。


一回想起这些未来规划,笑容又回到黄濑脸上。


父亲看着他纯粹的笑脸,说:“和我说说你和他故事吧。”


黄濑一愣,连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,“为,为什么?”


父亲笑了笑,说:“我想了解自己儿子啊!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男人?反正你爹我就爱过你妈妈一个女人,你不告诉我,我怎么理解你啊,傻小子!”


“爸爸......”黄濑一时间竞感动得不知作何反应,嘴张了又合,开了又闭,反复斟酌好一会才缓缓开口。


他从横空砸来的那一球开始讲起,说到开心的地方整个人眉飞色舞,笑容涟涟,说到难过的地方眼神也跟随语气同时黯淡下去,黄濑爸爸已经很久没在儿子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,他这才发现,儿子早不知不觉间悄悄长大,有了自己的小秘密,在自己目所不及的地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

而这些故事他都未曾参与其中,甚至在孩子最难过,最无助的时候他都未曾发觉,他这才明白,原来黄濑那段在他认为是由于成熟而变沉默寡言的岁月,其实是因为青峰,是因为那段还未开始便无疾而终的感情,那是少年最初的懵懂与憧憬,可他却没料到,自家孩子竟能将这份纯粹的怦然心动持续整整十年,甚至一辈子。


他开始感概,自己一定是烧了很多高香,才能生出有如此赤子之心的宝贝,他甚至为两小子历经十年仍旧坚定如初的爱情而感动,这是一份怎样单纯而美好的感情。他活了几十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吃过的盐比黄濑吃过的米还多,他见过经不住世俗压力最初山盟海誓最终却各奔东西的情侣,也见过因家庭逼迫在一起最终只相敬如宾连争吵都激不起的夫妻,可他却从没见过只凭本能也要死死守住彼此,守住最初美好的两傻瓜。


“你真是个傻小子.......”他摸摸儿子的头,这头柔软的金发当初出生才只有零星几根,而今已浓密得一只手都拢不过来,“记住昨日的苦楚,看清明日的去向......你们会越走越好的。”他说完这句,他拍拍发麻的腿站起来,不禁感叹,真的老了,小子们都长大了。


“你妈让我给你的”离开庭院前,父亲指指走廊上的被子和褥子,“她迟早会想通的,早些睡吧,凉太,院子里很凉,记得盖好被子。”而后转身上楼,回屋。


“谢谢......”黄濑冲父亲的背影,轻声说。但他却没有发现,整个过程中,父亲睡衣口袋里有个小红点一直扑朔扑朔闪个不停。


“你听到了?”黄濑爸爸回到卧室,锤锤老腿,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,一看,好家伙,电量不足3%。


而床的另一边,黄濑妈妈早已泪流满面,她轻轻把手机合上,捂在胸口,断断续续的说:“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傻啊,我还以为......还以为他这些年过得很开心......我......”


泪水源源不断滚落,爸爸将妈妈轻轻抱在怀里,安慰道:“可他现在过得很开心,不就足够了吗......”


庭院里的黄濑并不知道楼上所发生的事,因为,此刻,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某个突然从矮墙边冒出来的黑脑袋上。


“小,小青峰?”黄濑惊讶得连声音都走调了。


“嘘.......”青峰将食指比在唇间,指指楼上,又指指自己。


黄濑意会,点点头,唇语:你不是才上飞机吗?


青峰挥起拳头:放屁,老子早到了,都在墙根蹲了快一小时了,你和你爹真像,话唠!


黄濑捂嘴无声噗噗笑:对不起,说到兴头上就忘了时间!


青峰摆摆手,示意:没关系,恭喜你解决掉我岳父大人!


黄濑做啪啪拍苍蝇状:呸呸呸,怎么说话的,那是我爹善解人意!


两人你歪脑袋我扭头,你举手来我伸胳膊,就这么隔着道墙,一个蹲地上,一个趴墙上,就这么演哑剧似的打情骂俏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等到二楼灯熄灭那刻。


青峰再也按耐不住,一个翻身跃入墙内,黄濑也激动不已,刚想站来抱住他,却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

青峰哭笑不得忙把他圈起来抱怀里:老婆在怀感觉真好!


“你猪啊,这都能摔倒?”


“你蹲五小时试试?”黄濑两腿几乎伸不直,只能别扭的靠在地上,小腿肚酸麻得差点失去知觉。


“小青峰,我脚麻。”既然某人大言不惭的来救他,黄濑也懒得推辞,喜滋滋往青峰怀里一靠,竟不自觉撒起娇来。


“啧,你真麻烦!”青峰嘴上嫌弃,手却抚上黄濑的腿,将其一根根扳平,轻轻按摩起来。


“好点了?”


“还行,比按摩店技术差点!”


“挑三拣四,成,您自个儿按吧!”青峰放开他转身欲起。


“不要!”黄濑翻身扑到他,在他唇上啄一口,“我就喜欢青峰师傅的手艺!”


“能得到您喜欢,真是鄙人莫大的荣幸,可您是不是忘了”青峰龇龇牙,一把掐住黄濑脸颊,“老子背上有伤!”


“对不起!”黄濑慌忙坐起,将青峰拉起来,两人四目相对那刻,粉红泡泡啪啪啪逐个破裂开。


慢慢的,距离缩短成五十厘米,十厘米,直至毫无缝隙。


两人一个背残了,一个腿残了,此刻却鼻尖点着鼻尖,额头贴着额头,你咬我一口,我亲你一下,玩残障追逐游戏。


突然二楼窗户里爆出一声厉喝:“黄濑凉太,你他妈要敢在老娘院子里干什么苟且之事,就等着被抽筋挖骨剥皮吧!”


粉色气泡咻一声如潮水般退去,黄濑耸耸肩,站起来,抱起走廊上的被子和褥子在泥土地上铺好,招呼青峰过来睡觉。


被子和褥子都是单人的,着实盖不住两个一米九的大男人,青峰干脆把黄濑搂紧,让他呈八爪鱼状缠自己身上,吻了吻对方额头,叹气:“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吗?我好像被讨厌了。”


你确实被讨厌了,黄濑腹诽,嘴上却说:“我妈越喜欢谁就越爱骂谁,我从小被骂到大的!”撒谎连眼皮都不眨。不过既然都默许小青峰睡院子了,怎么可能讨厌,否则小青峰早被赶去睡大街了,黄濑对自家妈妈爱屋及乌的性格很是赞许,可他却忽略了,睡大街和睡院子没啥区别。


深秋的夜晚,星辰明朗,虽然两人的处境是秋风萧萧,落叶飘飘,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自以为是的文艺。


只听青峰说:“黄濑,你知道吗,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,而是我将你压在身下,你却不让我干你。”


黄濑:“.......”


青峰:“良辰美景,幕天席地,又是一年野合时!”


黄濑闭眼,装死,默念:我不认识这货,我不认识这货.......


当翌日第一缕阳光洒进院脚,黄濑应光悠悠转醒,引入眼帘的是母亲温暖的笑颜,母亲揉揉他头顶,在他额上落下一吻,轻声说:“再睡会吧,我去买菜,待会醒了,和大辉君一起去农场帮爸爸忙啊。”然后,迎着半露山头的朝阳,走出家门。


黄濑想一定是清晨的阳光太过刺眼,不然,他为何会有种想哭的冲动?而此时,一双温热的手掌悄悄抚上他的脸颊,指尖拭去眼角氤氲的水汽,温柔又熟悉,慵懒的嗓音在耳边轻轻炸开,只听他说:“你这傻瓜,幸福时候应该笑才对......”


【番外二 完结】



包子⑨:

11.30【深大ALFA】 【碧之轨迹】【 缇欧·普拉托】 

【COS】@一姬IChiKi

【摄影】包子9

—Horizon—:

《古剑奇谭二》

乐无异:自分

闻人羽:命运诡计

谢衣:老爷


摄影:十五、汣尘

STAFF:小绮、黑子、汣尘

——摄于2014.04.05&2014.04.27


《仙剑奇侠传五前传》

结萝:自分

凌波:自分

龙溟:老爷


摄影:伊十六夜、柏木

STAFF:老爷

——摄于2014.04.10&2014.04.12


好久没更新了_(:з」∠)_实在太懒……平时只在微博上刷刷动动,真的像个老年人了……

把四月份像打鸡血一样出完的几次古剑&仙剑预告发一发——去年的今天可能根本想不到今年会出那么多古风吧OTLLL上半年好不容易出完了,下半年还有剑三的NPC组,救命……虽然是很期待很期待的莫毛啦_(:з」∠)_

去年在老爷的带动下玩起了仙五前,到暑假又迷上了古剑二,虽然圈子给我带来的不仅是乐趣还有一系列的负面,但是不管怎么说,对于国产古风还是有种奇妙的情结呢,我想我还是不会停止的w

其实这几个月一直觉得自己的时间和生活安排出现了很大的问题,浪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,导致自己一直很迷茫。但是换个角度想想,可能人生就是要经历这几个阶段吧。

不多说了,相信自己总能走对方向的w加油 


BUNNYTUAN:

時間從未停止過前進

我們每分每秒都在發生著改變。


歡笑

悲傷

守護

憤怒

迷茫

懵懂


害怕的不是改變。

      當所有人都發生了變化,卻只有我一人留在了原地時;


      


此時此刻,我們從未知道即將到來的明天。



「來自風平浪靜的明天」


先島 光:F

向井户爱花: Bunnytuan

比良平千咲: April葡葡

伊佐木要: Hanci 布

木原纺:VicissiJuice


攝影:鴿子、Bunnytuan

Staff thx: 槍


想念大家在一起的日子。

想念每一分每一秒有你們一起的日子。

當天到場的所有人應該再也不可能有聚在一起的這一天了。



♥レロレロレロ:

IGGY&HADES, Snooker Player

内置BGM

上周拍一半被腰斩的肉渣渣渣

装卸台球桌实在太麻烦了-,-